2011年3月18日 星期五

平安的祝福:願勝於業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日本大海嘯的網上圖片)


 


筆者按:


多年前為了Sars的考驗而寫了三至四篇文章,緣起是院長邀請我為新竹市省立醫院的護理人員打氣而寫,當時並沒有刻意的去想說寫了會不會感動這班勇士,但也許基於真實鼓勵的精誠心,淺白的如開水一般的文字,竟然給了護理人員不少鼓舞,當事情告一段落後,她們邀集曾經讀過我文字的成員,供養了我一份禮物,表示感恩。後來,我還是交給學院處理,讓她們的布施投到大僧團的良田中,讓受到潤澤的僧寶為之回向與祝福,讓這恐懼心永永遠遠的消失於塵世。如今看到日本乃至世界各角落面對的天災,不禁用「心痛」來形成自己,我能為之做什麼?氣憤自己還是氣餒實很難分辨之,但看了菩薩誓願才領悟到自己應該更要加把勁,勤心修習各項道品,讓能力增強,才有辦法幫助苦難的眾生啊!下述這篇「願勝於業」雖然為Sars而寫,種種提醒與鼓勵與現時心境無有差異,故再度刊出,與大家分享,更希望為苦難的眾生,獻上平安的祝福。


 


願勝於業


 


    天天留意Sars的新聞,目的只有一個:希望解藥早日出現於世。因為人間有情,所以只須懂得比量的道理(以己度他情),即可輕易感受到眾生無助的心情、失措的心靈。不過,事實還是事實,還得我們坦蕩蕩地勇於面對與接受。簡單說,就是不要放棄機會,不要當千夫所指的逃兵。將心比心,應該更能用平衡的心情,來處理這個轟動二十一世紀的新病毒。


    若我們不是專業的醫生或護理人員,最好不要人云亦云,以訛傳訛,因為人的心已經很徬徨了,莫再雪上加霜,讓寧靜及早回到每個被動盪過的心靈。凡夫的心,是脆弱的,是需要有所依靠的,莫在沒靠上岸邊時,就又往海上游去,那當然永遠也抵達不了安全的岸邊的。


    有意願實踐天下太平的人,應該要曉得因果的觀念,話雖簡單,卻不易做到。善因善果,不是口若懸河,是行為的一種真實寫照,是內心展現行為的具體事實。不畏因果的人,他可以做到辜負天下人,但卻永遠得不到內心祥和的精靈,這精靈種子,可以讓我們獲得平靜和快樂,它超越了物質的界限,而往往要心心相應來契合。


    台灣在短短的時間內,會將這新世紀的病毒蔓延開來,不是人怕死的恐懼作祟而已,其實內在的無知深深地鼓動了自私自利的念頭,使人無法控制內心的催化,選擇踏上這遺臭萬年的老路。


    當然,「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」是普天之下的事實。但這不是絕對無法轉變的心念,因為花謝了有再開的時候,生命在不斷奔馳中還是存有無限改進的希望,問題只在於我們願不願意做而已。


    如果說因為一個人的自私念頭而令天下人不安的話,試問這個人豈會心安理得呢?放棄自己的自私,其實不容易,因為凡夫通常都會以為個人沒有了,就等同全世界都毀滅掉,事實告訴我們這是不可能的,你不在,地球還是會自轉,更會公轉。太陽不會因為地球少了一個人而熱度減退。一個自私生命的結束,不會有人會為他流淚,這猶如流星在宇宙間消失一樣的渺小,不足為惜。相對的,假如有人願意用無私散發慈悲,我想縱使他的生命依然如流星般的殞落,剎那間也可以成為永恆的光輝。


    假如我們沒能力尋找對治的藥物,就應該要忠實地守好自己的崗位,我們不必猜測人心,要將生命交給醫生、將業力交給三寶,因緣無定性的病毒,會在普天下人類的共願下,早日得到解決的方法。


    最後,讓我們共願天下的有情,無病無惱,永樂自在。


我讀十種吉祥行的感悟(八)



 


 


我讀十種吉祥行的感悟(八)


 


八、施德不求望報,德望報則意有所圖,意有圖則華名欲揚;明德無性,照德非常,德亦非實,是故聖人以市德為棄屣。


 


【感悟】


佛法所談的施有三類,不管有形或無形,皆不該有企圖奢望回報。眾生,總是不希望自己的奉獻,付之東流,因為人不容易做得到無我的付出,所以始終無法遠離苦的感受。我們天天都會經歷施與受的過程,縱使那是不經意地把地上的垃圾撿起來,也會牢記心底,因為曾經記下這筆善事。不過,首次隨手幫忙尚不會有問題,然若累次如此,我想這份施心很快就會成為抱怨,甚至於釀成種種的不善身口意業。凡夫的心從無片刻離開無明,而且無明有時需要同伴共生,有時則單獨自己,因而佛法稱之為不共無明,言下之意,即是因為它如影隨形或行影不離。我要說的是:猶如划船,經過的地方也許會划開一條水道,但湖水很快就回復原狀,船過無痕。無明亦如水那般,雖然凡夫可以中斷不正思惟,可以勉強自己修習三學,不過,試問一下,當正念正知沒有串習不斷時,你是處於什麼狀態的呢?實猶船在划槳那樣,伐開的水痕迅速即可復合,無明被我們的正念正知伐開,看清楚了萬物的真相,但是,尚未得無漏聖道的眾生,或用定力伏住煩惱的人,常樂我淨的無明,不是很快又回到我們的眼前嗎?要做得到施無望報,有時說是簡單做時難啊,作祟的不是外賊,就是這個無明也。因此,修行人要「明德無性,照德非常,德亦非實」──用智慧照見施德「無有自性、無有常性、無有實性」,這不是消弭我執,又是什麼?無我,是覺悟的核心,也是最難到達的境地。當然,要不受其束縛,就得效法聖人「以市德為棄屣」,因為以私惠取悅於人,買好、討好人家,這無非就是希望因施得報的自私自利心,對不對?


(開仁)


2011年3月15日 星期二

我讀十種吉祥行的感悟(七)



 


我讀十種吉祥行的感悟(七)


 


七、於人不求順適,人順適則心必自矜;內自矜必執我之是;悟人處世,觀人妄為,人但酬報,是故聖人以逆人為園林。


 


【感悟】


學習為人處世的智慧,遠比書本上或職業上所需的知識,還艱難過好幾倍,它無法窮底,更何況超越?既然如此,學佛法又有怎麼樣的改善呢?有的。佛陀告訴我們,凡聖之間,同樣有五蘊身心,共同感受內外的一切,然而,不同的是,聖者能有辦法順適時不喜,違逆時不憂,因為他可以如實的知見一切的本來面目──不過是生滅的過程而已。相反的,凡夫俗子通常受到讚嘆與順適之境,難逃自負與自誇的陷阱,不只得意忘形,而且妄圖永恆守住這份榮耀。當然,在接受不如意的境遇時,又錯覺它是不會消散的一樣,所以,苦了自己,也苦了別人。從學佛的角度而言,順境雖然需要特別守護正念正知,但有時候類似「善法欲」(實是貪的一種),其實也可以完成許多利益眾生的事,因此,雖於斷惑中必然根盡之,但加行的過程,偶爾也有它可愛的地方──只要特別小心與之相處即可。至於處世中的逆緣,在用功的進程中,無論如何,都必須想辦法去承擔它與消化它,退一步海闊天空,忍辱負重,不很像氣球被大力擠壓後而大跳起來的景象嗎?忍辱的波羅蜜(功德),就在此時此刻而獲得的啊!吃了虧,就當著吃維他命,世間人處處以我為中心,我則處處以無我為起點,您說誰比較快先體悟到什麼是「以逆人為故鄉」呢?


(開仁)


2011年3月11日 星期五

請為眾生祈願!



最近天災不斷,佛弟子應心存善念與精進,


 


時時回向眾生,祝福眾生離苦得樂!


 


2011年3月7日 星期一

捨,使內在發光



 


捨,使內在發光


 


    捨,使內在發光。我強調清貧,不是要你外現窮相過日子,而是為了遏制無盡的欲求。所謂的清貧,就是打起精神,客觀冷靜地審視自己的人生。將過去的生活與現在的生活重新比較一下,省思自己正在過何種生活。(法頂禪師《山中花開》頁38)


2011年3月6日 星期日

疾病由於覺支而得痊癒



 


疾病由於覺支而得痊癒


 


重大疾病不靠咒語或一般的醫藥〔而只靠內觀修行〕就能痊癒,這確實是件奇妙的好事。當然,認定只有世間醫藥才有療效的人,可能不會相信這些事。無論如何,因為上述這些內觀治病的案例都是千真萬確的真實故事,若不相信,只是窄化自己的知識和視野而已。在此,我們應解釋疾病之所以能痊癒的原因。


曾有一次,大迦葉尊者(Mahākassapa)生了重病,佛陀即為他開示關於七覺支(bojjhaṅga)的法義,聽聞佛陀的說法,尊者的疾病便不藥而癒。同樣地,大目犍連尊者(Mahāmoggallāna)也曾經因為從佛陀那裡聽聞到同樣的覺支法的法義,而治好自己的疾病。此外,佛陀亦曾於染重病之時,吩咐闡陀尊者(Cunda Thera)講述覺支法,闡陀尊者說畢,佛陀的疾病也得痊癒。這些事跡被記載於佛典中[1],幾乎每個佛教徒都耳熟能詳。聽聞過這些事跡的人,相信都能接受並深信「覺支法」的力量,堪能治癒疾病。


我們可以問,在上述三個佛典所記的事例中,疾病是否因為聽聞到說法的聲音而得痊癒?或者,疾病之所以能痊癒是因為專注聽法時自身內生起了覺支法?認為是說法的聲音治好了疾病,這也不無可能;但是,應知道,聞法時所生起的淨信等等善心,也能讓疾病消失;同樣地,我們也應知道,在聽聞佛法時,因為保持正念而生起的覺支法,能夠治癒疾病。在上述這三種方式中,最後一種應是最可靠的。此下,即約略解釋疾病如何藉由第三種的方式而得治癒。


佛陀曾分別向尊者大迦葉及大目犍連說示:


Sattime, Kassapa bojjhaṅgā (sattime Moggalāna bojjhaṅgā) mayā sammadakkhātā bhāvitā bahulīkatā abhiññāya sambodhāya nibbānāya saṃvattanti.[2]


〔逐詞對照翻譯(Nissaya):〕


Kassapa:迦葉!    (〔或〕Moggalāna:目犍連!)


bhāvitā:若〔人〕修得、


bahulīkatā:反覆修習


mayā:我已


sammadakkhātā:徹底說明過的


sattime bojjhaṅgā:七個覺支,


saṃvattanti:〔它們〕將會引生


abhiññāya:殊勝的智慧、


sambodhāya:透徹的覺悟,


 nibbānāya:以及涅槃,一切煩惱的止息,苦的止息。


 


在這裡,「徹底說明過的」一詞,意指「唯親證後才能真正被正確地說明的」。有些人可能只憑推、測思惟,就據以討論世間和修行的種種事,而他們對於那些事其實完全沒有親身或者說是直接的經驗。就此看來,不能說他們的話是正確的。與此迥異的是,佛陀只會在親證或親知(某事)後,才討論它,俾使其他人也能和他一樣親自證知。換言之,佛陀只述說真理,佛陀的話不可能有訛誤。因此佛陀於開示中遣用“sammadakkhātā”這語詞,即已被徹底說明過的(覺支) 〔可知,已被徹底說明過的覺支法,是佛陀親自證知的真理〕。


對於「引生殊勝的智慧」這句話,人們可能會提問:了知什麼?何謂殊勝?答案是,了知「四聖諦」。其了知的方式不是藉由聽聞,而是以「殊勝」的方式,「親證」的方式了知四聖諦:在自身*24裡只有名(nāma)、色(rūpa),他人*25也只是名、色〔的組合〕,究竟而言(ultimately),*26並沒有眾生這樣的事物存在;再者,透過自身的直觀而了知:由於它們不斷地「變異、崩解 」(becoming and breaking up*27),(名色)它們只是無常、苦、無我的現象。這樣的了知,就是「殊勝的智慧」。僅是彊記死背關於覺支的教法,是否能夠擁有這種智慧呢?顯然不能。為了讓我們確實理解,只有在自身裡修得、且反覆修習覺支法(bojjhaṅgadhamma),這種殊勝的智慧才會生起,所以佛陀說:


「bhāvitā:若〔人〕修得、


bahulīkatā:反覆修習」


 


「引生透徹的覺悟」也是如此。無明(avijjā)和愚痴(moha),使吾人在見、聞、嗅、嚐、觸、想之時,無法明確了知存在的事物只是展現無常、苦、無我性質的名、色兩種現象而已。譬如我們常在初見(一個視覺對象〔眼所見色〕)之後,即認知這視覺目標是女人、男人等等,然而事實上這就是妄想、愚痴(moha)。同樣地,在聞、嗅、嚐、觸、想之後,認知到感官對象是男人、女人等等,也是妄想、愚痴。這種錯誤認知,令我們無法正確了知事物。相反地,在見、聞等之後,如果能立即生起正念觀照,就能夠了知實相――名、色的生滅,它們的無常、苦、無我本質。如此了知事物,就是穿透愚痴後所得的覺悟。如果以正念觀察每次見、聞、嗅等現象而修得覺支法,穿透(愚痴)而生的覺悟就會產生。因為了知難知之事,所以稱之為「透徹的覺悟」。藉由道智證得涅槃時,此透徹的覺悟會更加明顯。因此,經典說「引生透徹的覺悟」。


依照上面所說的,藉由觀智或道智而透徹了知事物的本質時,一切煩惱和苦將會止息。因此經典說:「nibbānāya saṃvattanti」——引生一切煩惱的止息與苦的止息。世尊略說教法大義之後,即廣解內容如下:


Katame satta—satisambojjhaṅgo kho, kassapa, mayā sammadakkhāto bhāvito bahulīkato abhiññāya sambodhāya nibbānāya saṃvattati.


〔逐詞對照翻譯(Nissaya):〕


kho, kassapa:大迦葉!


Katame satta:七個〔覺支〕是哪些呢?


bhāvito:若〔人〕修得、


bahulīkato:反覆修習


mayā:我已


sammadakkhātā:徹底說明過的


satisambojjhaṅgo:念覺支,


saṃvattati:〔它〕將會引生


abhiññāya:殊勝的智慧、


sambodhāya:透徹的覺悟,


 nibbānāya:以及涅槃,一切煩惱的止息,苦的止息。


 


對每次生起的見、聞等現象,保持念住或觀察,就是「念覺支」。「覺支」“bojjhaṅga”一詞,由bodhi (=覺悟、智慧),和“aṅga”(=要素、成份)所組成。“bojjhaṅga”的意思,是「覺悟的要素」,事實上,指的就是「內觀智」(vipassanāñāṇa)和「道智」(magga-ñāṇa)的要素。依據「次級的詮釋」(inferior method od interpretation, omakanaya),「名色辨別智」(nāmarūpapariccheda-ñāṇa)、「緣把握智 」及「觸知智」可稱為覺支;然而註書乃以「高級的詮釋」(superiour method of interpretation, ukkaṭṭhanaya)來解釋,所以說「覺支」只從「生滅智」開始。就此而言,前述疾病的治癒和疼痛的止息等情況,應理解為從「生滅智」開始才變得顯著。然而,對於熱忱、精勤、全心投入的禪修者來說,在內觀定力變好時,即可能感受到病情趨向緩和。


每次觀察「起、伏、坐、觸、想、痛、見、聞…等現象時,所具有的「念」,就是「念覺支」(satisambojjhaṅga)。應記得,病痛的治癒或消失,歸功於每次正念觀察時所培育的「念覺支」。「擇法覺支」(dhammavicaya)和其餘的覺支,則是隨著「念覺支」的觀照力而生起、增強。


「擇法」是一種直觀的智慧,能夠檢驗名、色,分辨它們的特相與共相,即是無常、苦、無我。每次正念觀察時若能如此辨別,就是在修習「擇法覺支」的智慧。不消說,藉由此「擇法覺支」,能夠成就「殊勝的智慧」等等。因此,佛陀說:


dhammavicayasambojjhaṅgo kho, kassapa, mayā sammadakkhāto bhāvito bahulīkato abhiññāya sambodhāya nibbānāya saṃvattati.


「迦葉!若〔人〕修得、反覆修習我已徹底說明過的擇法覺支,〔它〕將會引生殊勝的智慧、透徹的覺悟,以及涅槃——一切煩惱的止息,苦的止息。」


再者,每次正念觀察時,行者需要努力才能作好觀察。這個努力就是「精進覺支」(vīriyasambojjhaṅga)。當觀察的正念,趨於穩定成熟的時候,喜悅(pīti)會生起,喜悅在「生滅智」現前時,尤其明顯。隨著喜悅而到來的身心寧靜,即是「輕安」(passaddhi)。當觀察的正念趨於穩定成熟時,這「輕安」也會變得顯著。每次正念觀察時,(心)像是被釘住一樣,牢固地安置在所緣上,這樣的(心的)特質就是「定」(samādhi)。觀察順利的時候,這個定會開始出現。因此,佛陀如下那樣教導「精進」等覺支:


vīriyasambojjhaṅgo….pītisambojjhaṅgo…passaddhisambojjhaṅgo….samādhisambojjhaṅgo kho, kassapa, mayā sammadakkhāto bhāvito bahulīkato abhiññāya sambodhāya nibbānāya saṃvattati.


「迦葉!若〔人〕修得、反覆修習我已徹底說明過的精進覺支…喜覺支…輕安覺支…定覺支,〔它〕將會引生殊勝的智慧、透徹的覺悟,以及涅槃——一切煩惱的止息,苦的止息。」


當正念和觀照力特別好的時候,禪修者不需要為了讓所緣清晰而刻意努力*28——正念的觀察像是自動生起一樣*29。這時候,信和慧平衡,精進和定也互不超勝,這種平衡的狀態就是微細難知的「捨覺支」(upekkhasambojjhaṅga)。只有透過內觀修行證得「生滅智」的時候,才能親身體驗此捨覺支。佛陀這樣教導捨覺支:


upekkhasambojjhaṅgo kho, kassapa, mayā sammadakkhāto bhāvito bahulīkato abhiññāya sambodhāya nibbānāya saṃvattati.


「迦葉!若〔人〕修得、反覆修習我已徹底說明過的捨覺支,〔它〕將會引生殊勝的智慧、透徹的覺悟,以及涅槃——一切煩惱的止息,苦的止息。」


以上即是佛陀針對七覺支,為大迦葉尊者所說的教導。佛陀也曾對大目犍連尊者,說示相同的教法,二則經文,只是當機眾不同而已。如上述的教導後,佛陀結論說:


Ime kho, kassapa, satta bojjhaṅgā mayā sammadakkhātā bhāvitā bahulīkatā abhiññāya sambodhāya nibbānāya saṃvattanti.


「迦葉!若〔人〕修得、反覆修習我已徹底說明過的這七覺支,〔它們〕將會引生殊勝的智慧、透徹的覺悟,以及涅槃——一切煩惱的止息,苦的止息。」


經典記載,在聽聞佛陀針對覺支的說法後,大迦葉和大目犍連兩人原本的疾病即徹底痊癒[3]。我們可以這樣思考這件事:二位尊者在思惟證得阿羅漢以前所修得的覺支法之後,以正念觀察當下生起的名、色法而(再次)修習它們時,疾病得以痊癒。


就如現在的西醫會說:「如果“好的”組織(如血球等等),在藥物的幫助下,打敗“壞的”微生物(細菌/病毒) ,疾病就會痊癒。同樣地,可以認為「由覺支法所緣生的“好的、清淨的”色法戰勝“壞的”色法之後,因為壞的色法消失、滅盡,所以疾病得以痊癒。」


大迦葉尊者和大目犍連尊者皆是阿羅漢,本來即具有能夠輕易地修習覺支法的能力。但是,因為在聞法的助緣下所修得的覺支法比未聞法而修來的更有力量。我們也可以認為,為了讓(聽者)修得特別有力的覺支法以治癒他們的疾病,佛陀才開示這個教導。在聆聽闡陀尊者(Cunda)依佛陀指示所說的類似教導後,佛陀自己也療癒本身的疾病。就此而言,顯然聽聞佛法相當重要。因此,當任何能正確說法的人在講說佛法時,我們都應該仔細且恭敬地諦聽。我們尤其應小心,不能懷有不敬的態度,以為「我已經知道了!這人不可能說些我不知道的事!」


至此,我們可以瞭解,佛陀和阿羅漢能夠透過覺支法的修習,滅除如疾病和疼痛等的身苦,安樂地活在現世。我們也明白,禪修者,即使並非是阿羅漢,也同樣能夠依此去除病苦和疼痛。


佛陀和阿羅漢透過內觀修習覺支法而安樂地活在現世,這一點充分記載於《相應部.蘊相應》(緬甸版 S II 136):


api ca ime dhammā bhāvitā bahulīkatā diṭṭhadhammasukkhavihārā ceva saṃvattanti satisampajaññā ca.


〔逐詞對照翻譯(Nissaya):〕


api ca:雖然,就阿羅漢而言,內觀,即觀察五蘊的無常、苦、無我,並不會對他的修行有所增減。


ime dhammā:但是,在見、聽、觸、知等現象生起時,因觀察這些名色法的無常、苦、無我,而現起的這些覺支法和道支法


bhāvitā:若被(他們)修習,


bahulīkatā:一再修習,


saṃvattanti:(這些法)將引生


diṭṭhadhammasukkhavihārā ceva:現法的樂住,以及


satisampajaññā ca:念與明覺(的生起)。


 


(馬哈希的)《具戒經講記》(Discourse on Sīlavantasutta),已詳細說明上述巴利文的涵義。


就現在仍未成為阿羅漢的禪修者而言,除了在疾病疼痛消失後可以擁有「現法樂住」之外,還能獲得abhiññāya sambodhāya nibbānāya saṃvattanti〔引生殊勝的智慧、透徹的覺悟與涅槃〕的利益——此中,藉由內觀修得覺支的真正利益即是abhiññāya…saṃvattanti〔引生殊勝的智慧〕;至於病癒後所得之身安樂,則只是附帶的次要收穫。因此,想要治癒疾病而勤修正念的禪修者,也應該要繼續努力直到藉由殊勝的觀智了知四聖諦,並藉由道智、果智親證涅槃、體驗一切苦的止息,如此才算獲得內觀的真正利益。(《法的醫療》頁62)


 








[1] S V 79-81(=S 46: 14, 15, 16)。




[2] S V 80。




*24 較為直譯但有點笨拙的譯語是「在自己的相續裡」。




*25 「在他人的相續裡」。




*26 「從究竟而言」的意思是,透過眼、耳等六根門而生的直接、真正經驗的認知,而未憑藉任何推理或



2011年3月3日 星期四

我讀十種吉祥行的感悟(六)



 


我讀十種吉祥行的感悟(六)



 

六、 交情不求益我,情益我則虧失道義,虧道義必見人之非;察情有因,於情難強,情乃依緣,是故聖人以弊交為資糧。


 


【感悟】


有情,顧名思義就是有情識、有感情的眾生,而在眾生界中,人類為五趣升沈之樞紐,古人稱人類為萬物之靈,佛法之梵語意思則為擁有靈敏或發達意智者,我想涵義應該非常合適。「為家忘一人,為村忘一家,為國忘一村,為身忘世間。」──這句話所蘊涵的精神,只有人類可完滿的實現。不過,縱使一心嚮往忘己為人的偉大,然必須先做得到與人際中出入自在,與交情中真情流露。假如一味地奢求交情必益於我,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付出,以現實利益為交換之虛情,能感應到的,難道會是坦誠相處、掏心款待嗎?存活於此世此間,強求所得的情誼不會實在,苦了自他,也傷了疼惜我們的人。虛情假意也是緣起性,有時會心有保留,是因為過現的際遇所致,它絕非不變性,如果我們懂得捨己為人,犧牲自我的尊嚴,那麼「交情不求益我,以弊交為資糧」的佳言,或許這不圓滿的一切,將可能由我的轉變而改善。譬如養魚池中經常皆會出現讓人厭惡的污穢,自放進 一兩 條吃污穢的小魚後,慢慢地魚池自然會變得乾淨。外在的環境,也許我們不一定能改變,但我們的心境卻可以調整,倘若我能先注入一股清流,做為複雜因緣的清淨份子,結果自然能感動人心。


(開仁)